Hane羽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全职高手四期中心】光辉岁月

《Golden Time》完售~
来混个更

——我是黄金时代的分割线——

00

吴羽策和张新杰的擂台终于被叫停。饶是霸图副队在霸图主场擂台出战这样的历史性时刻,场内外诸多选手观众还是在这一瞬间坦诚地表现了如释重负。
方明华抬起手腕看表,减去本子上记录的开始时间,差值是四十七分钟。这场对垒持续——或者说,主办方承受极限的时间。
以方明华对张新杰的了解,这场比赛真要分出胜负,少说要两个小时往上——话说回来,以他对张新杰的了解,张新杰根本就不会上擂台——至于这是谁的主意,真是一点儿都不难猜……
八面玲珑的轮回队副曾给过他的前辈一句“真是热爱生活啊”的评价 ,方明华自行转码出了“对无聊之事耐受度极高”的弦外之音。倒也不算错。方明华想。比如,四十七分钟的牧师鬼剑擂台——他是少数从头坚持到尾没跑神的“观众”之一。

01

方明华和张新杰认识的时候两人还不是职业选手。
三赛季是荣耀联盟百家争鸣的第一个小高潮,斗神拳皇死掐依旧,繁花血景华丽浪漫,魔术师横空出世,而他身边,是双卡双待的治疗之神。 是年冬歇,王杰希和方士谦一起上节目,临访谈结束前方士谦留了个群号,说欢迎荣耀大陆的诸位奶爸奶妈们一起交流心得。
正在李轩家帮忙的张新杰于一片嘈杂动响中听到了治疗之神的召唤。
彼时张新杰已经确认新赛季将以牧师职业出道,而方士谦当时正是站在治疗职业顶点的男人。这类节目上的说辞多半是在跑火车,最后怕不是一群迷弟迷妹“交流”追星“心得”去了,但后来以严谨闻名的战术大师、第一治疗当时就做了一件不那么严谨的事——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迅速地加了群。
“吐奶吧大小眼!O_o”——看到群名的时候张新杰嘴角抽搐了一下……
但在治疗之神的光芒闪瞎之下,张新杰还是鬼使神差地提交了申请。
方士谦下了节目第一时间在群里打了招呼,引得一片前来“交流心得”人士的激动刷屏。张新杰对这种事没什么兴趣,却还是在一片“表白方神”“我爱方神”“方神我要给你生猴子”中安定礼貌地问了“方前辈好。”
对话被迅速刷过,但并未妨碍张新杰捕捉到在他几行之后有人同样发了“前辈好”。对话框拖上去,看到发言人的ID是“笑歌自若”。张新杰正要去查看信息,对方已经把小窗弹过来了。
“职业选手?” 对方问。
“还不是。霸图训练营,张新杰。” 张新杰回。
“你好,轮回训练营,方明华。”

后来借了“职业战队预备选手”的光,两人顺利添加了治疗之神的好友,但都没好意思真的去请教。而方士谦彼时到底还是职业选手,并没有闲到像五个赛季之后的某荣耀教科书那样,见到路边小甜菜就按捺不住自己想要浇水的手——自然也是不会主动来找他们的。
由于职业的特殊性,两人倒是没生出“竞技场里诉衷肠”的意愿,而游戏里的第一次会面,也没有来得太晚。

三赛季中期,五区开服,游戏大更,再一次提高了等级上限,随即到来的冬歇期无疑是提升角色装备的大好时光。那时候联盟的风向不主张职业选手过多投入网游,一来是照顾选手自身的精力状态,二来……是保护普通玩家的游戏体验。而训练营没那么多讲究,有意“为战队做贡献”的小朋友们对于网游里的工会活动十分热心,而其实最让人热情高涨的,无疑便是争抢野图boss。
方明华跟着公会来到迎空海峡,地图上已经人山人海。
配合等级上限提高新设置的野图boss海上夜归人甘烈刷新,各大公会前来抢夺。
彼时的轮回不是冠军队,没有周泽楷,以实力来论大概是诸多保级无忧季后赛无望的没什么必要记住名字的战队之一,而轮回公会——那个时候就已经是俱乐部最令人扫兴的部分了。
家里的电脑不比训练室,在boss争夺战这样的大场面下还是有点卡。二赛季以来酷炫的百花式打法在玩家群体中引领了一波潮流,举凡弹药专家,出手不能炸出几朵花来的出门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以致于弹药专家连续数月蝉联“野外最不想遇到的职业”榜榜首——看不清就算了,再把显卡炸出个好歹就太不划算了。
嘉王朝、霸气雄图、蓝溪阁、中草堂、百花谷、烟雨楼……在外围转着圈观察着“对手们”,用了十分钟确认队里连枪炮师都进不了射程后,轮回公会会长宣布了组团解散,和之前很多次一样,“知趣”地主动退出。
方明华没有着急回公会领地,一个人沿着海岸散步。
迎空海峡是大更之后的新地图,58-60级的练级区,海峡对岸则是未开拓的新领域,要等下次版本更新才能一览全貌。
远离boss的海岸线上一片开阔,只有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远远近近地荡开。方明华把游戏切到半屏,打开网页查看海上夜归人甘烈的资料——这个目前最高级别的野图boss,他连正脸都还没见过。
“迎空海峡位于荣耀大陆的东南,西侧是恶兆之森尽头延续的大片沙滩,东侧则是终日海雾笼罩的迷失岛屿。海上夜归人甘烈的家乡,便在云雾深处的孤岛之上。那里曾经是一座乐园,包容着人类、精灵、魔兽……”
这种地方会成为乐园才怪。方明华想。
世界频道公告了甘烈的击杀信息,最后是被霸气雄图拿下了。
方明华突然觉得很没意思。于是又对着看不到的对岸发了数分钟的呆。
身后脚步声传来的同时方明华收到了一条私聊。
“你好,请问是方明华吗?”
“???”方明华急忙回过头,第一个念头是我没有得罪过人应该不会有人来追杀我吧我可是治疗啊虽然知道荣耀世界就是这样的残酷美丽……
……哦。
方明华停止了在心里加戏,因为他看清了,对方也是个牧师。
霸气雄图-我心匪石。
“我是。你是张新杰?”
“是我。我们加个好友吧。”
“好。今天恭喜了。”

02

那时候职业联盟还不是后来那个群魔乱舞的联盟,尚且没有被方士谦带歪的治疗圈子中,张新杰和方明华也都是符合主流的牧师玩家。
迎空海峡的相遇对二人关系的发展倒也说不上有太长足的推进——除了方明华意外得知张新杰居然还是个剧情党之外。
张新杰是一名严谨的玩家,其严谨不仅体现在数值数据上,也体现在叙事逻辑上,所以方明华无心的吐槽时常能换来大段的综合论述。其实蛮有意思的,方明华想。
以至于两个月后张新杰突然失踪时方明华认真反思起了自己到底是哪句话把天聊死了。
这种程度的心理活动不值一提。方明华依然每天按部就班地训练,为新赛季的出道做准备,和遇到某个霸图训练营选手之前没有太大分别。
而这位霸图训练营选手,正遭逢职业生涯开始前的最大危机。

二赛季中期李轩被一众狐朋狗友拉去组战队打挑战赛,张新杰也得到了邀请。那时他尚没有要成为职业选手的打算,不为无必要的事由花费心力是张新杰的原则之一,于是拒绝得异常果断。
这支玩票队打到了线下赛第一轮,李轩回家准备期末考试时李妈妈接到了虚空俱乐部打来的电话。
一开始李妈妈以为这是什么新型诈骗,琢磨着现在骗子真是越来越思路清奇了就挂断了电话。
一天、两天、三天……一个星期之后李妈妈终于被“骗子”坚韧执着的精神打动了,耐心地听对方讲了一通“荣耀”、“联盟”、“战队”、“职业选手”之类听过但没深究过什么意思的名词,倒是也把情况理了七七八八。
后来李轩遭到了父母的男女混合双打。
李轩觉得很冤枉,明明期末成绩还没出你们还带预支的?
“轩轩啊,你说实话,上个月你说跟同学一块去B市参加交换活动,是交换的什么活动啊?”
啊……
这就很清楚了。挨打不是因为没考好这种浅薄的理由,而是上升到了“说谎”这样的品质问题的话……
于是李轩抽抽搭搭地把他参加挑战赛的一干事情摊了牌,最后还冒着再被混合双打一顿的风险问了她是怎么知道的。
“有个叫虚空还是什么的,说你很有天分,想让我送你去训练营。”李妈妈如实告知。
“虚空!”李轩非常不矜持地喊了出来。“他们真的跟你说觉得我有天分,打算把我招进训练营?”
没有再去掩盖否认的余地,李妈妈回答,是的。
而后是以李轩坚持到底就是胜利为结果的,不算太短的家庭拉锯战。

“不去争取的话,不是连遗憾都不配说了吗?”
李轩到虚空俱乐部报道时给张新杰发了短信,编辑完以后觉得自己的话又高深又有道理,整个人都散发着智者的光芒。
而张新杰正坐在去往Q市的高铁上,沿途的信号极差,等和谐号穿过两个隧道、手机右上角的小竖格开始跳动,已经是十二分钟以后了。
“恭喜。祝你成功。”张新杰推了推眼镜,继续整理他的日程表。
而很久之后张新杰才意识到,荣耀在他心里那一点点的“不一样”,也许就是这时埋下的种子。

张新杰告诉李轩他要去Q市时李轩以为只是出门旅行,没想到这一走就是搬家转学我住黄河中上游君在黄河入海口,思没思君不知道,不见是真的不见了。为此李轩颇为不满,在得知张新杰加入了霸图训练营之后更是双倍的不满。
李轩很喜欢荣耀,也很喜欢虚空。
张新杰后来也喜欢荣耀,可是他喜欢霸图。
这就不可协调了。
“我要你跟绝交一年,半年为了你不告而别,半年是为了你背叛革命!好了现在开始我不跟你说话了。”李轩豪言。
这什么跟什么……张新杰无语。
于是从先行者处寻找建议的路子一早就切断了。
那就国际惯例,用对话解决争端吧。张新杰想。
而争端却无可避免地指向了压制与反抗——在单方面告知张新杰好好读书不要再玩游戏之后,他的父母又单方面替他退掉了霸图的训练课。

数月之后张新杰站在霸图俱乐部训练营负责人面前,郑重地鞠躬道歉,并解释了前因后果。
“那最后你怎么说服你家人同意你回来的?”负责人问了被张新杰略过的部分。
“……”沉默了片刻,在负责人说出“我随便问问不要紧”之前斟酌好了措辞。
“跟他们讲道理。”
道理是那个道理,至于讲的方式——即使是张新杰也认为不便细述了。

方明华再见到张新杰是在狂风戈壁。
顶着“我心匪石”id的牧师角色与一位拳法家同行,公会霸气雄图。
方明华打开我心匪石的属性界面,发现大多装备已经更换成了60级橙武。虽然比不了在职业圈渐渐普及的高端自制银武,至少也……方明华看了看笑歌自若身上一片紫中点缀着蓝,觉得心里很累。
“是张新杰吗?”方明华发了密聊过去。
以角色装备的提升来看,明显是俱乐部的手笔,所以其实他并不确定屏幕后的操作者还是不是原来的那个人。
“是我,好久不见。”张新杰回道,在二十七个身位格之外向他挥了挥手。

03

随着三赛季收官,李轩终于正式宣布了和张新杰“重新建交”,和平的重大标志是过量的双边对话。
张新杰知道李轩是在紧张。
面对“梦想成真”时望而生却的情绪。某种意义上的“人之常情”。
“张新杰,来竞技场,房间号老冯的秀发。”
“……”
张新杰思考了三秒钟,决定还是去维系一下他们脆弱的友谊。
“哈哈看招!”一经载入便听到了李轩的“招呼”,同时招呼过来的还有一道满月斩。
张新杰没有操作我心匪石闪躲,20级的技能削不出多少伤害,而击退效果用来拉开距离于他却是有利局面。
接后跳飞出技能范围之前,我心匪石放出了一记催眠。
“哎呀,中招了。”
催眠的沉睡状态持续时间是两秒,两秒对于职业级别的选手来说足以完成很多操作了,但是两秒之后,两人依旧谁也没有动。
张新杰查看逢山鬼泣的属性,装备上减读条和强化效果的增益显示对方现在分明是个阵鬼。
“你别误会,我一点儿也不想跟牧师打架。”李轩操作逢山鬼泣在地图边缘的一块石头上坐下,换了手里的太刀,跟张新杰解释。
“我也不想跟阵鬼打。”我心匪石没有动,衣摆在系统设定的气流波动中轻轻飘动。站立对角色来说并没有额外的消耗,所以张新杰也不想做额外的操作,就站在原地与李轩说话。
“看出来了啊。”李轩说。
“嗯。刚才那把太刀,是银武?”观察到武器上光效的变化,张新杰再次点开了逢山鬼泣的属性面板。
“干嘛,这就开始刺探敌情了?”话是这样说,李轩反而让逢山鬼泣把武器切回了四轮天舞——赛季开始前武器会再次调整,属性都不做准,而四轮天舞的外观却是他格外愿意炫耀的。
“毕竟是银武。”我心匪石读了一个神圣之火丢到逢山鬼泣头上,却被后者一个侧翻躲开。
“不是不想跟阵鬼打吗?”逢山鬼泣站定,回了我心匪石一个冰阵——当然,也没有命中。
“我还没想明白你叫我来干什么,”屏幕外张新杰推了推眼镜,看着辣眼睛的房间名,不由得哆嗦了一下,“欣赏你在命名方面的……独特天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李轩对张新杰的反应十分满意,生出类似恶作剧成功的小得意。
“你说啊,”干笑了一会儿没有得到回应,李轩突然叹了一口气,“职业牧师不会进竞技场的吧?”
“该吃晚饭了。”没有理会有人情绪里的起落,张新杰精准的生物钟彼时指向了进食。
“张新杰你大爷!”李轩怒吼。

AFK时没有把角色退出来,张新杰饭毕归来看到竞技场里多了一位观众。
笑歌自若,方明华。
李轩没给房间上锁,笑歌自若是顺着我心匪石找进的竞技场。
“晚上好。”看到我心匪石动了起来,方明华出声问好。
“晚上好,进来多久了?”张新杰问。
“三五分钟吧,看你们都没动静,正打算走了。”方明华回道。
“刚才去吃饭了。”张新杰解释。
“新杰我跟你说……咦?这谁?”李轩看到了笑歌自若,向张新杰询问,而对方率先主动送上了自我介绍,“你好,轮回训练营,方明华。”
“额……你好,我叫李轩,虚空李轩。”
“计划新赛季出道。”张新杰补充到。
“那真巧啊!”方明华表现得十分雀跃,一瞬间张新杰甚至有些担心他会不会一时兴起脱口而出“不如来pk一把啊!”
好在没有。

彼时笑歌自若终于凑齐了一身橙装拿到了橙武,在装备上超越了橙紫搭配的我心匪石,只是还没来得及为此感到欣慰,就看到了逢山鬼泣手上的四轮天舞。
银武。
当时整个轮回队内,也只有队长张益玮的一枪穿云,拥有一把而已。是的,一把,左轮手枪荒火,后来让全联盟闻之色变的双枪中的另一把——碎霜,此刻还正在技术部的编辑器里做着调整*。
所以……虚空对他很重视吧。
会嫉妒也是人之常情,所幸方明华并不是一个容易心态失衡的人。
比如此刻回头看看张新杰的话……
“吴江越*前辈要退役了。”在聊到各自战队的时候,张新杰说到。
哦。
所以我心匪石并不是张新杰要在职业联赛中使用的账号,霸图现在的牧师号——石不转才是。
也是,对于一支结构正常的对于来说,高水平的“替补治疗”是奢侈又多余的存在,就算是自己,被安排在下赛季出道也是因为队里的牧师实在……水平有限。
不论是账号还是操作者,都是如此。
方明华戳开笑歌自若的属性面板,手握紧鼠标,深吸一口气。

04

“新赛季开赛仪式”是现任联盟主席冯君宪第二赛季末上任时搞出的第一桩大手笔,其中的“新秀亮相式”则是第四赛季的产物。五赛季起因为和新秀挑战赛的性质太相近,便取消了*,于是后来联盟史上赫赫有名的黄金一代,就成了这一历史名词的唯一注脚。
多数战队按照客场比赛的习惯提前一天在B市落地,人员方面除了战队选手、两名后勤人员和一名技术人员这种标配外,俱乐部老板们普遍也乐意出席这样的场合。联盟预留了一天半的时间用来踩场,且为了避免干扰事先安排好了每支队伍的踩场时间。于是那些即将登上荣耀舞台、在荣耀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年轻人们,失去了在此“巧遇”一次的机会。

战队在踩场结束后会宣布自由活动,通常只要不影响次日的活动不会做更多的要求。张新杰谢绝了前辈们去爬长城的邀请,决定会酒店再分析一遍上赛季决赛的录像。
张新杰推开房门的瞬间,李轩的电话像掐好了点儿一样接了进来。
“喂?”内外两个声音略有错开地传进张新杰的耳朵,他退了一步,望向电梯间对过的走廊,在那里,一年未见的竹马正朝他挥手。
挂断电话,张新杰干脆重新锁上门朝李轩走了过去。
“好久不见。”张新杰说。
“好久不见。”李轩回道。
说起来也用不到“奇妙的缘分”这种形容,这家酒店对前来参加活动的各俱乐部来说是最优选之一,原本就有大概率被几家同时选中,不过住在同层,也可算作巧合了。

霸图和虚空晚间都没有活动安排,于是久别重逢的竹马决定约饭庆祝。李轩问方明华到B市了吗,聊了几句发现轮回也在同一家酒店。
天时地利人和,再不面基更待何时?
下午六点,三人在酒店附近的一家地方菜馆门口准时“接头”。方明华衣着朴素,却背着一个无比浮夸的轮回纪念款背包。
确实如方明华所说,“很好找的”。
依靠直觉选了几道不那么“名声在外”的炒菜,喝水嗑瓜子等饭的间隙李轩提议:“我们来建个同期群吧!”
“我们三个吗?”方明华问。
“跬步千里滴水成河啊,”李轩胡诌着,两句话的功夫群就已经建好了。
“咱们四期有力量……”方明华读了一遍群名,神情的变化十分精彩。
“对了对了新杰,你说你在现场认识的那两个,名字很拗口的,也是我们同期吧?”李轩盘算着张新杰的“私藏”,朝他摇了摇手机。
“喻文州,肖时钦。”张新杰口述了那两个名字,而后心领神会地把两人拉进了群。

开赛仪式当天的下午是彩排时间,要求晚上出席的人员都要参加。李轩想这是个好机会,非常积极地推进着他的同期“偶遇”事业。
张新杰和“名字很拗口”的两人站在蓝雨休息区附近聊天,三位选手仿佛自发开启“生人勿近”的固有结界,但显然,李轩这位“熟人”也被屏蔽了。只在这个瞬间,李轩对站在旁边可怜巴巴插不上话的黄少天产生了同情——如果他没听见那句惊天动地的“你再无视我我下次要放生你了”的话。
很多年后李轩回忆起当时场景,却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很实在的威胁……
没有黄少天那样的毅力和魄力,和四人打过招呼后李轩便转移阵地寻找新目标了。
经过嘉世休息区的时候看到一个穿嘉世队服的姑娘,李轩第一反应是冠军队真好啊,有女粉,还这么漂亮……等等!在几乎已经走到隔壁霸图区时李轩才泛醒过来——这地方粉丝是进不来的,所以这是选手啊!
纠正错误判断后的正解放大了情绪,李轩顿时十分雀跃。
荣耀·一群死宅·职业联盟终于有女孩子了!还是和我同期的女孩子!
于是李轩走位风骚地穿过人群前去“搭讪”,却在距离目标十个身位格的地方被精准打断。
“虚空的休息区在那边。”说话的人看起来比他年长几岁,嘴边叼着没点着的烟,朝场馆东边指了指,示意他走错路了。
“额……”开口解释前李轩在心里做了一个大胆的假设,这人也穿着嘉世队服,看款式是选手服,工作人员排除,看年龄也不像“新人”,而又确实是没见过的人,符合以上特征的……
“……你好……前辈?请问下那边的女生是新注册的职业选手吗?”最终没有问无关的话题,只是向对方确认信息,得到肯定答复后到了谢,继续自己的集邮大业。
“你好,我是虚空战队的李轩,会在新赛季出道,请问你也是吗?我们之前建了一个同期群,可以请你加进来吗?”李轩按部就班地说着台词,为表诚意直接把调出了群信息的手机递给了对方。
女孩子眨眨眼睛,偏头越过他向疑似叶秋大神的人询问,“没问题吧?”
于是李轩也回头,见对方点点头之后说了句“我去抽支烟”便向出口方向去了。
“你好,我叫苏沐橙。”后来的首席枪炮师对李轩笑了笑,而后从队友那里取来自己的手机加进了群。
“额……”看到群名的时候苏沐橙脸上僵了一下,但迅速调整出了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那个,我叫秀秀也来加一下吧。”
“沐橙~”声音从背后响起,李轩回头,看到另外一个姑娘,苏沐橙口中的“秀秀”,来自烟雨战队。
据说烟雨队服的设计灵感来自歌词“天青色等烟雨”,说起来文艺浪漫,但与游戏死宅们的残酷现实两相对照其实多少有些……一言难尽,而面前的女孩子穿着贴合身形的夏季裙装,倒真能见得几分江南烟雨的神韵了——如果这般“幻象”没有被读秒破局的话。
“秀秀,这位是虚空战队的李轩,以后就是同期的对手啦~”苏沐橙拉起来人的手,给两人作介绍,“这是烟雨的楚云秀大神,她很厉害的哟~”
忍住没问出“有多厉害”这种煞风景的问题,此时李轩展现出了他作为小姐妹之友的基本素养。
苏沐橙把楚云秀也拉进群,看到群名的时候楚云秀就不像前者那么含蓄了,顿时笑得花枝乱颤。
“你起的名字?”楚云秀问。
“额,是……”李轩挠头,直觉脸上有些发热。
“你们虚空真有意思。”楚云秀发自内心地“夸奖”到。

“压力山大。”最后一条漏网之鱼被捉到之后不情不愿地从兜里掏出手机,在众人注视下提交了入群申请,李轩点开提示迅速通过,至此,四期选手群终于竣工。
先前新秀亮相仪式上倒是所有人已经都介绍过一遍了,但新任蓝雨队副表示一定要郑重地自我介绍一下才有仪式感,于是在对话框中打下——“蓝雨,黄少天!”
“雷霆,肖时钦。”
“烟雨,楚云秀。”
“嘉世,苏沐橙~”
“皇风,田森。”
“微草,李亦辉。”
“霸图,张新杰。”
“轮回,方明华。”
“蓝雨,喻文州。”
“蓝雨郑轩”
“虚空,李轩。”
那时的少年们还不知道,这些名字,会在后来的荣耀版图上掀起怎样的风云。

05

夏休结束前笑歌自若终于等到了最后一件银装。
而那个夏天轮回发生了太多变动,“队里的牧师全身银武了”大概无关痛痒到技术部开发员都懒得拿出来说。
如果站在荣耀联盟历史的高度回望那年的轮回,最重要的大事纪当然是周泽楷的横空出世,但于亲历了那个时期的人——哪怕是力荐周泽楷的方明华而言,更有分量的显然还是时任队长张益玮的转会。
方明华自认是个相当随和的人,很少对什么事情抱有执着,而这“很少”之中,周泽楷算一个。
那时候联盟还没有双核心职业传帮带这种风/骚的操作,张益玮是三赛季的选手,远未到顺势退役的年纪,天赋异禀的训练营新人周泽楷选择的职业是轮回的不动C神枪/手——而方明华,是四赛季出道的牧师。
这些事实组合到一起,甚至不需要多么阴/谋论就足够联想到一个不太友好的词——逼/宫。
方明华也说不好自己有没有“想那么多”。治疗在队伍中的地位确实会有一点特殊,但不代表就能有超出战队普通选手的权限,他坚决地告诉经理如果轮回失去周泽楷一定会后悔,却也没用过什么手段,他和张益玮完全没有私怨,但也不会用“没想到会这样”来为自己开脱。
说到底是取舍而已。
不是他的取舍,是轮回的取舍。
何况周泽楷很快就证明了他们的“豪/赌”押对了宝。

张益玮离队的那天唯二去送他的战队选手是方明华和周泽楷。
新王当立,这般宣告胜利和挑/衅其实相当无趣。
丧家之犬也有尊严,不是谁都喜欢这种“温柔”的表达,何况张益玮正是年轻气盛,“送别”没有变成一场单挑已经是克制的结果了。
三个人默默走出了不短的一段路,在张益玮不耐烦地回头准备告诉两位后辈不要再跟着时,方明华突然朝他鞠了一躬,说,前辈,对不起。
后来的荣耀第一人就手足无措地站在他们旁边,最后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
“对不起什么?”张益玮冷哼了一声。年轻人要有血性,方明华此刻的做派他是瞧不上的。
而方明华当然是有血性的,否则也不会有胆来送他。
“对不起,前辈,我不后悔。”
力荐周泽楷这件事,不会后悔,即使代价是张益玮的离队。
关于最后三人是如何分别的细节被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抹消掉了,不过不欢而散大概是没跑了。

因为这件事轮回战队被不少业内报纸杂志挂了豆腐块——以当时轮回的影响力,即使出了如此“令人发指”的事也是没资格出现在头版头条的。
不多久之后豆腐块里的内容就变成了称赞轮回的“识人之明”,那都是后话了。

五赛季的全明星周末安排在B市,田森和李亦辉便提出要做东请同期们吃饭。
本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务实精神,各位四期选手再次齐聚帝都。
当时皇风老牌强队的余势未消,微草在王杰希接手后看起来距离豪门万事俱备只欠冠军,同城德比的声势一度被联盟拿来当赛事文化宣传,而田森和李亦辉这两位同期选手,自然也是谁都不服谁的,连在餐桌上都要暗暗角力——两位东家都要排场,点菜的架势是恨不得摆出一桌满汉全席来。
好在被喻文州和肖时钦及时劝阻,免于最后要打包人家半个饭店。
席间不免聊些琐事,而这群人即使是琐事也大抵脱不开荣耀,地图、boss、装备或者战术——最后一样由于太容易变成三人专场,还是要小心避过。
战队成绩和新闻当然也是很好的话题。半程已过,各自的战队都排在前半区,说起来总不至于太难过,而方明华心情尤其好。
轮回目前排在第五,创造了建队以来的最好半程排名,凭借半赛季的优秀表现,也终于有了队史第一位全明星选手。
“周泽楷选手的技术和意识都非常出色,不过在和团队配合上似乎有什么问题,像是队友并不能准确理解他的意图,如果这一点能解决的话……”蓝雨队长从面前的盘子里夹了一块白斩鸡放在碟子里,而后转头看向方明华,脸上挂着一贯的温和微笑,“那么轮回会非常可怕。”

06

赛季中时间都仿佛跟着轮次以周为单位在翻页,在一场场对战中很快就到了常规赛收官阶段。
嘉世、百花、霸图、蓝雨、微草早早确定了季后赛名额,然而从第六位开始就是混战了,轮回、烟雨、雷霆、皇风、呼啸、三零一度,六支队伍争夺三个席位,硬生生把悬念留到了最后一轮。
收官战的最后一刻停在百花对阵雷霆的赛场,团队赛耗时五十二分钟,总用时一小时二十一分。
落花狼藉崩山击命中,生灵灭血槽清空,比赛结束,总比分9:1,雷霆最终以2分之差排名第九,无缘季后赛。
至此五赛季的季后赛队伍终于全部确定:百花、微草、嘉世、蓝雨、霸图、虚空、轮回、烟雨。
赛季最大的惊喜来自轮回,在那位沉默寡言的新人队长带领下,一步步创造着队史纪录,而最令人唏嘘的,则非皇风莫属。
这支开荒时期便加入联盟的昔日名门,在0:10负于蓝雨后,最终排名第11——这是他们第一次跌出季后赛,而从此以后,再也没有回去过。

季后赛赛程确定的当天,荣耀世界公布了两起重磅新闻。
其一是霸图名宿李艺博签约联盟成为常驻解说嘉宾,后来闻名荣耀的“打脸组合”正式结成;另一件,则是百花队长孙哲平因手部不适需要入院观察,不在报名季后赛的名单中。
赛季最终百花战队饮恨决赛,目送微草加冕,王杰希付出转型改变打法的代价终于收获了渴望的冠军,而张佳乐等来的,是搭档退役的消息。

蝉鸣躁动,原本是并无什么不同的夏天,黄金一代群却罕见地被低气压长期笼罩,连打劫李亦辉请大家旅行的计划都搁置了。
这群人初入联盟是一切趋于完备的第四赛季,甫一出道便坐稳各自战队主力,更是产出了五位队长两位副队长,至今为止的职业生涯顺风顺水,最大的挫折是遇到新秀墙,也不过半赛季的时间就逐一撞破了。
而此时时间与竞技的残酷就以最直接的方式呈现在眼前,在年轻的选手们面前展示着切实存在的某种可能。

“张佳乐目前情绪稳定,以及,孙哲平失联了。”
黄少天从K市张佳乐家发回报道,时间是凌晨两点。
两位姑娘首先搭了腔,楚云秀说看剧透最近追的剧是be,打算弃了,苏沐橙说冰淇淋冻得太狠了吃了一口头痛,之后喻文州说辛苦了早点休息吧,其他人便开始纷纷互道晚安。
黄少天看到来自“石不转”的消息,觉得自己大概是累出幻觉了,于是反回去确认一遍,嗯,是石不转。
黄少天想可能是K市风水奇异见鬼了吧。

折腾了一天的黄少天无论精神还是肉体都处于极度疲劳的状态,但是此时意外地不想睡也睡不着。
于是他点开和喻文州的对话框,聊天记录里有他作文一样的大段文字和喻文州简明扼要的回复。原本想问一句队长你睡了吗,又觉得不是那么回事。
并不是一定要和谁说话。
黄少天趴在张佳乐的电脑椅,听到房间主人平缓的呼吸声。
黄少天坐回椅子里转了一圈,才注意到卧室门附近贴着的海报——准确说是海报的残骸。贴的时候应当是非常用心了,到了想要撕去的时候便留下了太多“遗迹”。
繁花血景。
刚出道的那会儿黄少天曾在分析百花的比赛录像时跟喻文州念叨怎么人家的组合名字就这么文艺呢,喻文州反问他是觉得剑与诅咒不好听吗,黄少天也不记得自己当时是怎么回答的了,不过这赛季吴羽策出道之后他就很知足了——跟“双鬼”比起来,剑与诅咒简直是精致又时髦了。
其中一只“鬼”在这时候发来了消息,倒是说了他没发出去的那句话:“黄少,睡了吗?”
“没呢,睡不着。”黄少天回复。
“张佳乐前辈情况怎么样?”李轩询问。
“……你这问的让我觉得我现在是在重症监护室。”黄少天说。
“不是也差不多了。”李轩说。
“……能不能说点儿好的?”黄少天说。
“行,黄少我相信你,赶紧休息吧。”李轩说。
相信什么啊就相信我?黄少天莫名其妙,抱着手机屏幕戳戳点点了一会儿,无所事事。
“大孙,右边!”张佳乐突然喊了一声,吓得黄少天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
大概这就是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黄少天看着张佳乐拧成一团的睡脸,才开始觉得困乏。
轻手轻脚走出去把房门带上,在趴上沙发睡成一滩之前还是给喻文州去了一条消息。
“队长,我觉得我们能拿冠军。”点击发送。
“嗯,我也觉得。”两秒钟后,喻文州回道。

孙哲平不是联盟唯一因伤退役的职业选手,不是第一个亦不会是最后一个,但确实是在职业圈引起震动最大的一个。
百花俱乐部在决赛结束次日宣布了战队当家大神之一的孙哲平正式退役,在整个荣耀圈的唏嘘叹惋中孙哲平没有出面也没有发声,仿佛就地人间蒸发,彻底到连张佳乐都找不到他。
于是网游里例行的赛季末世界大战,未及起势,便已落幕。

07

惨遭屏蔽的后续
https://m.weibo.cn/1736499724/4290559235829211

试试易get难模仿的框框文风

最后一道余晖也从泳池旁的樱花树梢上溜走了,时值暮春,晚风里花瓣一片一片掉落在水面上。蛮不讲理地强行闯进七濑遥生活乃至命运的少年双手叠放在脑后,抬头望向繁盛的树冠。
“我要去澳大利亚了。”他说,此时一片落花正从他视线里缓缓地坠落。“继承父亲的遗愿,成为奥利匹克选手。”
七濑遥在听到这句话时抬眼看了他,像是怀有某种不抱期待的期待。
“诶?怎么突然……”橘真琴出声打破了对峙,串联起很多年后七濑遥都不曾忘记的场景,“那,接力怎么办?”
“出发时间在比赛之后,”松冈凛笑着说,“我父亲曾经在sc拿到过接力比赛的第一名,我们不会比他差吧。”
“我只游自由泳。”无谓的最后挣扎,七濑遥甚至不知道自己要对抗的到底是什么。松冈凛要走了,去往和他不同的世界,从此天高海阔,还能剩下多少关联?
在意的是什么?每天叽叽喳喳说着不着边际的话的聒噪少年,以后……见不到了吗?樱花花瓣明明轻若无物,为什么落在水面上,也能引发波动呢?
“一定要是接力。”松冈凛摊开手,掌心的花被轻飘飘的风卷走,他转过头,弯起眼睛笑了起来。他的脸掩藏在逆光里,雀跃却仍从声音中旁逸出来,传达的不是告别,而是约定,“如果一起接力的话,我会让你看到从未见过的风景。”
半长的红色碎发荡在晚春凉意未消的空气里,很多故事就从偏离轨迹。

【宽歪】陆底情人09

你马口本章依然没有出场.jpg

9、无关人等

骤风暴雨不会因盛夏狂热而有丝毫退让——或者说,正是这份狂热催生出的对抗才更加强势炽烈。
德国队队长更迭多是非的“传统”此番也未能幸免。Philipp Lahm“不愿意放弃袖标”的发言一度被视为主动宣战,和对旧秩序的挑衅。
于是掌握话语权的各方人士由此开始站队表态,相互攻讦,为过去做结或为将来盘算,以各自所持的“正确”为名,在规则的染缸里混进中意的颜色。

台风肆虐席卷一切之时,风眼所在无波无澜。

国家队在法兰克福国际机场落地后Toni没有和未来的俱乐部队友们一起飞回慕尼黑,而是先返回勒沃库森的借住地,收拾集训前没整理完的行李。
结束度假回到球队的Heynckes教练得知爱徒返程,当即便打了电话过去邀他到家里吃晚餐。Toni从客厅探头看了一眼景象萧索的厨房,对恩师及时的关怀格外心存感激。

教练在勒沃库森的住所距离训练场不远,用Heynckes自己的话说,“时间应该用在更有意义的事情上,比如早上多睡一会儿”。当然,实则老爷子并不嗜睡,每天出发开工之前至少还能有一个小时供他晨练。只是郊区的生活更符合他的节奏,也方便他把加练过头的熊孩子们一个个扔回家去。
Heynckes夫人对日常饮食相当讲究,花重金请了州首府的厨师负责家中的正餐,于是后来教练家就成了俱乐部的蹭饭圣地,在球队里一度流传着“Heynckes家的营养餐都比别处美味”的传说。
但五好青年Toni Kroos过于让人省心并不用教练单独指导开解,因而从慕尼黑来到勒沃库森之后倒是第一次享受这份福利。

傍晚时Felix打来电话,询问Toni什么时候回家。Toni贴着肩膀夹住手机,站在玄关环视客厅,然后从行李箱里把从前夏令营用的睡袋抽出来扔到沙发上,回答:“明天早上。”

Toni迎着一片灿烂云霞驱车去往勒沃库森市郊的别墅群,经过训练场时下意识放慢了车速,在门外处理器材的后勤人员认出了他的车,伸手打招呼,于是Toni干脆停下来短暂逗留。
他和这位后勤人员说不上熟,止于根据他的习惯调节器械的工作接触,但Toni对他印象不坏。
在Toni的租借合同到期之前俱乐部也和Bayern方面交涉过买断的问题,遭到对方一口否决——倒丝毫不让人意外。显然心系俱乐部的器械师也对他抱有过明知不切实际的期待,此时十分地说:“明年在这儿就看不到你了。”
这实在是个很难回应的话题了,Toni盯着哑铃上未清完的锈渍愣了一会儿,也只能给出一句不太高明的“在比赛场上,会看到我的。”
话说回来,他大概原本就少有高明的发言。
不尴不尬地寒暄一番后Toni说Heynckes教练约了他去家里,器械师知道这意思是“我要走了”,顺势道了别,笑着拍拍Toni的肩膀:“今天要有口福了。”
比他以为的更名声在外。Toni想。到底是什么绝味珍馐啊。

远离城市的道路在视界里逐渐拓宽,高大的行道树冠叶相接,太阳西沉,而溽暑未消,蝉鸣依然聒噪。
Toni把车停进地库,回到地面时正遇上那位闻名勒沃库森俱乐部的大厨准备离开——没来得及打招呼,只留下一个转身的侧影。
“打扰了。”Toni向前来开门的Heyckes夫人问了好,送上从南非带回来的伴手礼。
“Toni晒黑了,”夫人看起来心情相当不错,侧身将Toni让进门,“也结实了。”
Toni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回以一个腼腆的笑。
“快上去吧,老头子和Lars等你一会儿了。”Heyckes夫人关上门,引Toni去向2楼的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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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是很大的礼啦但是想看反馈  给大家比心心!

【凛中心】天阶 下

所以说写文要么趁早要么等完结……监督的心思你别猜

不过凛隔空cue遥好评,玉米的胃疼脸也药性十足

我就……先假装没看过第九话吧(。

——我是我回来了,遥的分割线——

06

“终于想通了吗,遥?”

松冈凛完成了压腿训练,站起身,向正在做转体拉伸的七濑遥靠过去,在对方停下动作后凑过去揽住他的肩膀,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想通什么?”七濑遥抬起眼睛回看松冈凛,羽睫覆盖之下是清澈的茫然。

“什么啊,之前不是游了个人混合吗?”松冈凛轻轻撇嘴,放开七濑遥的肩膀,朝跳台走过去,等了几秒不见遥跟上,于是回头看他,“……干嘛一脸为难的样子啊,事到如今还要再说‘我只游Free’吗?”

“不,那是因为……”

“遥?”

说到一半的回答被打断,松冈凛和七濑遥一同把目光想声源处转去。

桐岛郁弥站在泳池的十米开外,在七濑遥回头确认时笑着招了招手,然后小步向他跑去。

“遥,你也来加练?”

“嗯,”七濑遥轻轻点头,接着转向泳池的方向,与出发跳台上的松冈凛对视,“和凛一起。”

“松冈……凛。”桐岛郁弥追随七濑遥的视线,再次看到了那个名字的主人。像火焰一样,热烈又张扬的青年。他压低声音,抑制着胸臆中生成的某种情绪。

“你是桐岛郁弥吧?擅长的泳姿是蛙泳和Free,没有短板,个人接力成绩出色,但是……因为心肺功能问题有过溺水的经历——真是超拼的家伙啊。”松冈凛如数家珍地说着桐岛郁弥的情报,神色中有某种跃跃欲试。

“彼此都当做要不可忽略的对手了呢。”桐岛郁弥迎上那双灼人的红色眼睛,第一次在比赛之外升腾起如此强烈的竞争意识——不,现在想要和这个人比赛,无论是游泳,还是别的什么,“擅长蝶泳和Free,爆发力强,优势是打水和转身,对于接力有着超出常规的执着——是这样吗,松冈凛?”

“哈哈,我真是超喜欢你这种认真的家伙啊!”松冈凛对这份“重视”十分满意,比照从夏也口中听到的桐岛郁弥,这个出现在眼前的实体可要有趣多了,“总觉得不现在比一场会是莫大的遗憾呢!”

“正有此意!”桐岛郁弥走向松冈凛隔壁的泳道,站上起跳台戴好泳帽和泳镜,电光石火般四目交汇,而后各自看向眼前的池水,莫名默契地同时开口,“遥,来帮我们计时吧。”

“容我拒绝。”七濑遥如此回复。

“哈?”

凛和郁弥都没有料到遥会是这样的反应,有些尴尬地从预备动作中重新站好,目送遥走到凛另一侧的泳道。

“Free是我的领域,”七濑遥伏下身抓住起跳板的边缘,“我不会给别人做裁判的。”

最后一个字音落地的瞬间七濑遥蹬地起跳,身体在空中划过流畅美丽的弧线,如一尾海豚跃出水面后重新入水——并非对抗也不是屈从,七濑遥的身体只是被水流容纳包裹着,灵动地向前泅游。

“真是被水眷顾的人啊,遥。”

七濑遥在对岸转身,松冈凛注视着水中的身影,不由发出如此感慨。

……三、二、一

触壁的瞬间,七濑遥从水中抬起头,身侧泳道另一道人影同时纵身入水——他们在相邻的赛道上,完成了一次接力交接。

“这家伙……”

七濑遥摘掉泳镜和泳帽,摇摇头甩掉头发上的水,手掌压在岸边支撑起身体,离开水面。

“郁弥?”注意到正在发呆的另一位同伴,七濑遥出声提醒,而前者似乎没听到一样,并未给出任何回应。

并不是没有回应……再次看过去的时候发现了肌肉结构的变化,是准备……

触壁,出水,起跳,入水,再一次异道接力。

“你们有过什么渊源吗?”

七濑遥等着松冈凛从泳池中上岸,问到。

“在澳大利亚和夏也前辈有过一面之缘。”松冈凛观察着郁弥的泳姿,眼底有晦暗不明的光色翻涌,“他的泳姿,和你很像啊,遥。”

07

这场莫名其妙的“自由接力”结束后三人站在泳池边面面相觑。完成“最后一棒”的桐岛郁弥还在轻轻喘着气,目光却在余下两人脸上来回逡巡,像在为了什么疑问寻找答案。

“游得很漂亮。”一贯不善掩藏心思的松冈凛率先开口夸奖了郁弥。赞美是发自真心的,但奇妙的违和感并没有消弭。遥的泳姿美观且迅捷,凛在第一次和他同池竞泳时就发现了,即使如此,他倒是从未有过想要去学习或者模仿的想法——那是遥的Free,去模仿和复制,结果只会丢失自己而更远离Free罢了。

说起来,不只是泳姿,桐岛郁弥整个人都和七濑遥过分相似了,所以那个泳姿,也许……

“是遥的泳姿。”桐岛郁弥平定了气息,用尽量轻松的语调揭开了多年的旧痂,然后如愿,看到了凛遥两人的神色骤变。

“很辛苦吧。”

松冈凛并不知道桐岛郁弥和七濑遥之间有过什么过往,但多年竞赛训练的常识告诉他这并不是一条轻松的路——技术层面来说“专业性”普遍是借由学习和模仿来形成的,但向着更高层面前行所倚靠的则是更加私人化的东西,个体差异需要修炼,修炼从来都是和痛苦并行的,而强行扭曲的修炼,痛苦怕是只会倍增。

“嗯,所以,是最后一次了。”桐岛郁弥说这话的时候面向七濑遥轻轻地笑着,眼睛藏在额发投落的阴影里,因而看不分明到底是怎样的表情,“原以为习惯了就没有问题,但是……不是自己的东西,果然没办法啊。”

七濑遥没有接话,只是轻易地回想起数天前的高校选拔赛,面前的人说出了多年前在流星之夜许下的愿望,说想成为他这样的英雄。

英雄……吗?

自己是英雄吗?这份疑问至今也没有消解。七濑遥一贯有身为天才的自觉,想做的事情都能完成,在意的领域都能胜出,直到小学六年级松冈凛出现在在那棵樱花树下——如果有一个人坚定到能让他动摇,那是不是……已经输了呢?这样的自己为什么会成为桐岛郁弥的英雄,甚至……连同橘真琴说的“不只是一个人的英雄”,通通不能理解。

“对水有疑问就去问水”,一直以来的自己理应是如此,然而这次该询问的对象,又是谁呢?

“说起来我从以前开始就很嫉妒了,你这个被水偏爱的家伙。”松冈凛突然大喇喇地靠近揽住七濑遥的肩膀,没等后者有所反应便转过视线看向桐岛郁弥,“你也是被这样的身姿所吸引吧?不过这家伙虽然看起来冷漠又电波,其实很敏感温柔的哦。”

“喂!凛,突然说什么……”

“不是吗?遥不是不愿意接受夸奖的人吧?”

“根本就是在报复吧,你这家伙!”

“我说过我可是很坦率的!”

“不要用在这种地方啊!”

……

桐岛郁弥旁观着两人的拌嘴玩闹,后续说了什么其实十分模糊,但这个场景里,松冈凛的第一句话执着地重播回放着……

遥的泳姿非常美丽,本人也确实称得上温柔,但是……五年前的某个时刻,那一闪而逝的星火到底是什么呢?

他的英雄,是否从来都是遥远的幻影,而在炽烈如火的松冈凛身侧腼腆地笑着的,才是真正的七濑遥呢?

如果承认便意味着否认,被放在神坛上的偶像从不自由。

比起终于宣之于口的隐秘心事,是否这份矛盾才是症结所在呢?

“遥,还有……凛。”出声打断了旧友们的笑闹,桐岛郁弥终于能坦率地抬起眼睛回应那两道目光,“虽说有点冒昧,我们,来游自由接力吧。”

“将来想让更多人看到的,果然应该是我自己的,Free。”

——我是啊啊啊啊啊的分界线——

万万没想到最后是用玉米点题,抱头
凛就特别事业直男我也是不懂……
想来想去我的嗑点可能就是“你不是真正的Free”(何)
第四个队友我就不奶了,你们三个竞泳小伙伴要加油啊!

又到了每季末走主线的时候
010女孩儿真实哭泣

说起来虽然花瓣漫撒眼泪狂飙的戏码很吃鸡但010之间最闪光的果然还是那份“你带我看到未来我把你写进梦想”的羁绊啊

他们为什么这么好1551

【凛中心】天阶 中

在打脸的河浪表演之前,xjb脑一点小片段吧
本质是010 夹杂yyy 骨科 夏凛意味  不适者点x预警

——我是你也有想要和他一起游泳的同伴吧的分割线——

04

“凛你又不联系我。”

他们在体育馆入口完成报到注册后穿过代代木公园去往合宿的酒店。七濑遥走在松冈凛身后,盯着他背包扣上的小海豚,用一种近于委屈的语气小声说。

“抱歉,因为各种……我说啊,你就不能忘了这句flag一样的话吗!”

回溯很多年前某个堪称命中注定的早晨,场景的既视感过于强烈,让松冈凛生出莫名的不安。所以,想要抗拒。

“你就是没联系我。”七濑遥坚持。

“到底在别扭什么啊……”松冈凛缓下脚步等遥和他并排,看着遥不高兴地别过脸,很想伸手去揉揉他的头发——及时制止了危险的念头,松冈凛轻舒一口气,仰起头,向无边蔓延的蓝伸出手,“因为……我知道会再见面啊。”

同年级的选手会被分配在同一楼层,两人选了相邻的房间进住。松冈凛打开房门,踏进房间又退出半步。

“呐,遥,有件事情我有点在意。”

“什么?”七濑遥一手搭在把手上控制着门扇开启的角度,转过头来看着凛。

“你喜欢竞泳吗?”松冈凛问。

“你说喜欢不喜欢的话……是喜欢的吧,”这么说的时候七濑遥轻轻点了点头,像是在向自己确认,“从前我以为计时和胜负是无所谓的,我只是喜欢水所以才想游泳而已,但是……那样的话,对拼尽全力去争取的人来说,不公平的吧。”

“在意的居然是这种问题吗……”听到这种的回答松冈凛多少有些哭笑不得,“该说不愧是……”

“而且,”七濑遥截断松冈凛的话继续说,“我想和凛一起游泳,想一起看不同的、更广阔的风景,那这条路,就必须走下去吧。”

“咳,突然说什么啊……”

“因为是凛问我的。”

“没有让你说这些啦!”

“凛真是不坦率。”

“我才没有不坦率!”

“那凛喜欢和我一起游泳吗?”

“……”

这家伙啊……松冈凛有些头疼地摇了摇头,最终还是笑着为方才自诩的坦率正名:“喜欢啊,和遥一起游泳……我也是,因此才能前行的。”

“什么啊,变成这样的展开……”松冈凛抬手撩起额发,小声嘟囔着。感受到对方的视线并未挪开,便又迎上去“遥,那就稍等一起去练习?”

“嗯。我回去了。”尽管就在两步开外,遥还是正式地向凛挥了挥手,才推门进了自己的房间。

凛目送他关上门,胸口跳跃挣扎的火苗才将将有吹熄之势。透过阳台大片的玻璃窗,仿佛伸手就能触碰到湛蓝的天空。

05

“在意”的情绪是从何时开始扎根破土不可考证,但松冈凛至今仍记得他和七濑遥的第一次见面。

岩鸢sc的少年组同级选拔,在蝶泳100米破了俱乐部记录之后,被人在100米自由泳中落下了一个臂长。

要说是什么心情的话,不甘心。

虽然不甘心,却没有不服气。

“那个家伙在水里就像海豚一样啊,那个叫七濑遥的。”

“他很厉害的,第一次来sc就赢了高年级,但是个怪人,只游free的。”

只游free的天才怪人七濑遥。

连赛两场后脱力坐在池边的松冈凛抬眼看向隔壁泳道的少年,后者摇头甩落头发上的水珠,脸上几乎没有表情,但是——眼睛很漂亮。

七濑遥深蓝色的眼睛总是清澈而安静的,如江海长恒,星河万古。

“结果越长大越不可爱了是怎么回事嘛。”松冈凛发表着未意识到的问题发言,整理妥当他的行李,再一次环顾房间一周后背向站在床前,向后仰去。

“呼——”

松冈凛抬起右手小臂压在眼睑上,自胸臆间缓缓舒出一口气。勉强可以算作故乡的地方,也有着勉强让人安心的力量。

……

“凛,你在吗?凛?凛!”

“唔……”

松冈凛是被急切的拍门声吵醒的,睁开眼迷迷糊糊地瞥向窗外——片状的云朵层层叠叠,橙红色的霞光引燃天际,非常……美丽。

“凛?!”

七濑遥再一次提高音量,拍着房门呼叫松冈凛,一贯清冷的声线里难得透出急切。至此松冈凛才终于完全清醒过来——和遥约好了一起去练习的,但是现在已经是傍晚了……

鲤鱼打挺起身,对着门镜理了理头发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混乱,调整好歉意的表情应对七濑遥,然后——松冈凛转开了门把。

“啊,抱歉,遥,因为我……”

门打开的瞬间七濑遥向后退了半步,半长的额发略略遮住眼睛,但瞳孔里叙述的情绪仍是清晰的——担心和……害怕。

完蛋……松冈凛在心里叹了口气,抬手搭在脖子上偏过头,避免和遥对视。“别……别这副表情啊你……刚才想休息一下的,没想到睡过头了。”

不自觉地用余光观察着七濑遥,松冈凛看到对方如赛后出水时一般甩了甩头发,然后轻轻点头:“嗯,我知道了。”

“遥你就这样过去吗?”凛稍稍松了一口气,才有余裕打量遥的装束:下身泳裤上身灯鹰大学的运动服外套,已经完全是在场馆备赛或备练的状态了,“这样,没问题吗?”

“唔……”遥低下头看了一会儿自己的脚趾,又看回松冈凛,“凛,你有带多的拖鞋吗?”

“重点居然是这样吗?”松冈凛将拳口抵在额头上,闭上眼摇了摇头,“真拿你没办法,不过,我有带哦。”

【凛中心】天阶 上

在打脸的河浪表演之前,xjb脑一点小片段吧
本质是010 夹杂yyy 骨科 夏凛意味  不适者点x预警

——我是未曾见过的风景的分界线——

01
羽田航空港的航班提示依次播放着,松冈凛背着他包罗万象的旅行包从Big Bird走出来,水泥地面反射着午后的日光,稍稍有点晃眼。于是松冈凛在离开雨棚之前压下了帽檐,环顾四周,然后向着开往涩谷的大巴车场走过去。

这并不是松冈凛第一次踏足东京,七年前樱花盛开的季节,小小的少年便经由他的首都去往异国他乡了——那时候也是,背着小小的背包,被未曾见过的广阔世界推搡裹挟着漂流前行,向目标、向梦想,向明日,或向深渊。

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摘下棒球帽,红色半长发略显蓬乱地翻翘着,松冈凛抬手架在窗缘上,偏头抵上被空调吹得发凉的车玻璃。

大田到涩谷的一路天际线起起伏伏,薄质涂料和玻璃幕墙的立面光影依次映照在松冈凛的侧脸上。

东京的风景。

既不同于始终安稳沉默的故乡岩鸢,亦与天高海阔的悉尼有别。人潮串联起不同材质不同体量的盒子,不是流过桥下的河水,或者穿过鸟居的风。

大巴停在体育公园的入口处,所剩不多的乘客们不急不缓地下了车,步道两侧的樱花树拢合成荫,松冈凛抬头,能看到体育馆隆起的脊线。比赛将近,偏离城市中心的所在也有着同等的热闹与繁荣。

竞赛组委会的参赛邀请在澳大利亚高校联赛结束的第二天出现在松冈凛的短信中,彼时距离日本的全国选拔赛还有两周。

算进交通、训练、踩场和各种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的话,预留的准备时间也称不上太充足。松冈凛在收到邀请的第一时间就定好了回东京的机票和入住的酒店——过人的行动力一贯是他的强项。

到酒店办理入住安置好行李已经到了傍晚,阳台外有飞鸟略过,将身影与夕阳一同投落进灼烧的红瞳里。至此松冈凛才终于有了实感——他的未来,正当在此铺开前路。

从两国的高校赛事开始以来江便一直兢兢业业地传递着战报信息,此刻手机的提示音再次响起,正是妹妹俏皮的语句显示在屏幕上:

——期待哥哥和七濑前辈的100米Free对决!灯鹰的自由接力也进了选拔呢~对了对了,哥哥,告诉你一件绝对想不到的事情!

——别卖关子了,什么事?

——七濑前辈居然参加了个人混合泳哦!还差一点就进入选拔了。

“遥这家伙啊,”松冈凛的指尖扣着手机屏,嘴角却毫无自觉地勾起笑意,“终于决定不再给自己设限了吗。”

既然如此,松冈凛想,那我也要更加加油了啊。

按照营养餐的食谱解决了晚饭,松冈凛便径直去了体育中心。赛前踩点是重要的环节,而当天的训练也绝不能落下。

02

松冈凛并未预见过回到日本见到的第一位“故人”会是桐岛夏也。

对方调侃说“缘分不浅”的时候神色中有和在悉尼初见时不同的光彩,松冈凛无意询问,但依然为他感到高兴。

“夏也前辈,也很喜欢游泳吧?”完成一段训练后松冈凛摘下泳帽坐在岸边,双手撑在背后,仰头看着穹顶的桁架。夏也结束了志愿工作,换上泳衣到训练池活动,这问题很多人在不同时间不同场合问过他,此时本该并无特别,但心情从来最诚恳,于是他笑着回答,“是啊,非常喜欢。”

“来比一场吧,”松冈凛站回跳台上,整理好装备,没有忘记拉动泳镜带的小动作,向夏也发出邀请,“上次在悉尼没能分出胜负。”

夏也做完热身,踏上相邻泳道的跳台作为回应,而后两人默契地调整好起跳动作,等待表盘的秒针划过顶端。

“比上次更快了啊。”夏也摘下泳帽,背倚在泳池壁上偏过头看着凛,后者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以夏也前辈的实力,为什么不去参加正式大赛?”

“要说为什么……”夏也收回视线,水光离合中倒影扭曲破碎,同样以问代答,“凛,你觉得,七濑遥是个怎样的人呢?”

“遥吗?”松冈凛脱出水面,坐回到池岸上,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夏也的发顶,水中波动的情绪却无法捕捉,“他是足以成为所有人理想之姿的天才。”

“哈……”大概是没想到会听到如此直白到近乎浮夸的评价,夏也轻轻笑了一声,“总觉得,现在的七濑遥,和我从前认识的七濑遥,哪里很不一样。”

“人总是会成长的嘛。不过那家伙以前总是把‘我只游free’挂在嘴边,现在还不是连个人混合泳都参加了,”说着,松冈凛似乎想起什么,“你弟弟……桐岛郁弥,我终于想起这个名字为什么如此熟悉了。”

“七濑遥向你提起过吗?”夏也推测。

“不,是宗介。宗介见过他的泳姿,还对我说,如果我是以世界舞台为目标,必将与之一战。”原本应该是严肃而沉重的话题,凛却说得很轻松,甚至带着棋逢对手的兴奋。

“郁弥他很优秀,”夏也提起自己引以为豪的弟弟,压抑日久的真情流露多少让他有点难为情,“他也一定会喜欢你这样强大的对手吧。”

“我无比期待。”松冈凛回答。在夏也还准备说什么之前,已再次纵身入水。

“七濑遥,松冈凛,郁弥……”桐岛夏也看向凛如鲨鱼一般矫捷凶猛的身姿,也不由得,有点向往天才们所在的世界,“和你们一起站在世界舞台上的,会是谁呢?”

03

“这样好吗?”

太阳落山后暑热渐消,体育公园的塑胶跑道上星星点点散落着夜跑的人群,追逐着自天幕慷慨洒落的月光星辉。松冈凛和桐岛夏也也在其中。

“你比较喜欢一个人跑步吗?”夏也加速几步从并排超车到凛的前方,而后转过身,面对着他倒向奔跑。

“也不是,”松冈凛摇头,依然保持着自己的节奏,“以前也和遥、宗介,还有其他队友一起夜跑过,喂你……”

嘶——

在松冈凛出声提醒之前,桐岛夏也已经失去平衡跌坐在修复跑道留下的沙坑里了。

“……小心身后……”虽然已经没什么用了凛还是把被打断的提醒继续说了出来,停下步伐,伸手把夏也从沙坑里拉出来,“但夏也前辈的话,我可是很担心您的酒店又到期了什么的。”

“想不到你这么记仇啊,”夏也接过凛的手,有一瞬间的心念转动想把他一起拉进沙坑。但最终没有,只是借力重新站起来,拍掉身上的沙粒,“因为在澳大利亚的生活经历所以反而更加在意吗?”

“你想太多了,”凛摆摆手示意此事翻篇,看向逆时针前行的方向,向夏也询问,“最后两圈,继续吗?”

“当然。”夏也整理好衣鞋,做出起跑的架势,“来比一场吧,在地上我可不会输的。”

最终夏也以半个身位的微弱优势赢得了比赛,走下跑道时一把揽过凛的肩头向前奔去,后者愣了愣,才把不甘心的神情收敛回去。

“虽然好胜是好事,但胜负欲太重的话反而会被束缚。”过分亲密的举动没有维持很久,夏也放下手臂,述说的语气堪称认真,又散去得恍如错觉。之后是状似不在意地笑着对凛说,“再说只是夜跑而已。”

“夏也前辈,如果意有所指又不说清楚的话,我会很困扰的。”松冈凛抬眼看向桐岛夏也,却只收到一个挥手离开的背影。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两下,凛犹豫了一秒还是决定先看手机——是组委会发来的强化合宿通知——而再次将目光投出去时,想要追逐的人影已经消失在黑夜里。

“嘛,算了。”松冈凛重新按亮屏幕,再一次确认通知的内容,“三天之后,遥也会一起吧。”

已知,今年是LOL 全球总决赛第八赛季,SKT的Faker选手从业以来已经带领战队3次斩获S赛冠军,收获过5次MVP,且本赛季俱乐部引进新中单,Faker本人沦为替补,战队LCK联赛止步季后赛。问:在韩国开个网吧需要多少钱?
附加题:如何才能请王思聪到网吧做收银?

少年逆流穿过人群追逐一闪而过的光
在夏天的终末,最后一条金鱼迎来死亡